第28章 阴魂不散

“何姚武让我过去做什么?”

他心里有些疑惑,尤其是注意到于承神态时,这种疑惑更深了。

那名前来禀报的弟子。

看着于承只是微微一叹,旋即就把头低了下去,没有再直视他的双眼。

“陆师弟先过去吧,我在偏院等你。”

“好。”

略微思忖,陆青扭头看向那身影,道:“还请师兄带路。”

两人旋即出了壬房。

外院内厅。

何姚武正坐在主位上闭目休憩,听到厅外脚步声当即睁开双眼。

“弟子陆青,拜见何师。”

“嗯,无需多礼。”

何姚武抚须点头,而后看向带路弟子。

后者会意。

躬着身很快便退了出去。

“你上山多日,不知可有收获?”

“弟子侥幸赚了些银子,何师您让弟子过来,不知......”

说话间,陆青适时露出一抹疑惑。

何姚武见状,笑道:“既然你问了,那老夫便开门见山跟你说说。”

“永安府内,共有六个大势力,分别为一宗两派三门,这几个势力说是永安府的天,也不为过,整个府郡内,各城各县,诸家百业内皆有他们的身影。”

“而我们四季药堂,身后站着的,便是三门中的百草门。”

“其门内武学有如江河,难以数尽,门中高手如云,传闻门主更是武道宗师,若能拜入百草门,哪怕沦为门派底层,也是整个丹阳县需要仰望的存在。只是四季药堂虽依附百草门,但却并非真正的百草门子弟。”

何姚武摇头叹气。

随后又看着陆青道:“老夫且问你,若给你机会拜入百草门门下,你可愿意?”

“机会......”

陆青一脸‘兴奋’,道:“百草门如此强大,弟子自然想拜入进去,修持更高层次的武学,以后说不定能成为一代宗师,可要怎么才能拜入百草门?”

“此事便无需你操心。”

何姚武看到陆青的神色,抚须笑道:“四季药堂虽不是百草门,但内堂每三年都会有五个举荐名额,你只要晋升内堂,名额一事老夫自然会搞定。”

“当然,这并非没有条件。”

“老夫从三掌柜那里听说过,你习武半个月便养出气血,只要能将虎魔内壮功练到小成,加上资源堆砌,半年内必然能踏入气血六重,内堂晋升不过是手到擒来。”

“老夫说的一切,皆是以你拜老夫为师的前提。”

“拜师?”

陆青愕然,这并非是装出来的。

他没想到何姚武说了这么一大堆,竟只是想让自己拜他为师?

心里念头闪过。

但听到何姚武接下来的话,陆青心底瞬间冷笑起来。

“没错,老夫欲收你为亲传弟子,在你进入内堂前,我会亲自培养你,而你若是拜入百草门,需为老夫效力九年,期间你得到的金钱又或是资源,皆要上贡给老夫。”

“若是连内堂都进不去,那你往后十二年,便留在护卫队为老夫创造利益。”

“这是一场交易。”

何姚武说着,双眼落在陆青身上,道:“你,可愿意奉老夫为师?”

老东西脸真大。

陆青生生忍住想要骂人的冲动,拱手道:“弟子不过刚踏入气血境,若是何师想找亲传,壬房那么多师兄,只怕禀赋根骨都在我之上,让我当亲传弟子,我实在惶恐。”

这一句话算是婉拒了。

毕竟给何姚武当亲传,那跟签卖身契没有什么区别。

无论是九年,还是十二年。

便是从交易上来说,也不划算,给人家当奴才还能偶尔得一点赏钱,一些进入内堂的资源,便想换一个武者效力数年,实属荒唐,而且那个拜入百草门的名额,是否为真也不知道。

如果同意了。

那便意味着以后,即便没有名额,也要为何姚武效力十二年。

“哼。”

何姚武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当老夫是看重了你的禀赋?若非看在三掌柜的面子上,你的资质还不足以踏入内厅,如此机会放在你面前也不知把握,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你既然拒绝,倒合了老夫心意。”

“那弟子先行告退了。”

陆青神色如常,手执弟子礼退出了大厅。

然后走向于承所在的偏院。

其实他对于三掌柜向何姚武推荐自己,还是很惊讶的,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让何姚武提出那样的条件,哪怕寻常武者,面对这种条件都不可能答应。

丹阳县武者很多。

但又很少。

寻常人,即便刚生出气血,只要不是抱负远大的人,在县城找个势力,又或者是家族找个差事,赚银两并不会太难,又怎么会想着用人生最宝贵的几年,换取一个进入内堂的机会。

陆青想不通。

思忖间。

他来到偏院门口,先是敲了敲大门,没人应答便推门走了进去。

只不过刚走没几步,陆青眉头就紧紧皱起。

小院的一座凉亭内。

几道身影正站在于承面前说着什么,后者脸上带着勉强的笑意,不时点头。

其中一人居然是朱锦华。

“于老弟,不是我说你,我爹带回来的宝药,足以令我这一个月内踏足气血三重,届时老子不仅要回来壬房,而且还会成为何师的亲传弟子,你如此固执作甚。”

“于师兄,你马上就要去护卫队了,听朱师兄的话便是,何须给自己找不痛快。”

“就是就是,你没了一条手臂,去护卫队相当于在鬼门关打转,若是听从朱师兄的话,说不定他成为何师亲传之后,一句话便能免去你的危险,我昨日可是亲眼看到朱管事给何师送了重宝,朱师兄成为亲传一事几乎是铁板钉钉的。”

几个魁梧身影劝说。

于承则是脸上带着勉强笑容,嘴里重复着一句话。

“朱师兄何必为难我,我已经答应让你重新住回外院壬房,为什么非要我去给你搬东西,还要叫上壬房各位师弟一同观看,于某有何地方值得你羞辱......”

“于师兄,我来办理手续了。”

陆青走进凉亭。

几人谈话被打断,齐齐扭头看了过来。

“又是你?”

朱锦华笑了。

“上一次碰见你之后,我霉运就一直不断,我那可怜的堂弟,更是死得悄无声息,而今我刚回到壬房,竟又碰上面了,你怎的如此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