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官?
陆青微微一怔。
“石老弟,你的野心不小,这小子现在还不到气血六重,你让他考武举,当真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倒不如进入六扇门做事算了。”
“无妨,石某这些年也非虚度,便是不成某也能给他兜着。”
石庆淡淡一笑,道:“年轻人,总归需要一些冲劲,哪怕只是走个过场,也能开拓一下眼界,省得日后被一些圈养的野狗震慑住心神。”
“哈哈哈,石老弟还是这般心直口快。”
两人笑声阵阵。
听着他们交谈的话语,陆青也没有什么迟疑,当即抱拳行礼道:“弟子愿听师父吩咐。”
虽然还不了解什么是神官。
不过武举一事,他倒时常有所耳闻。
大景武举年限三十五岁以下,需过武试、乡试、会试,最后才是殿试。而其中武试只是测试武道境界是否达标,而乡试一年一次,会试则是三年一次。
但即便是乡试。
那也是内劲武者如云,甚至不乏淬体境武者。
故此陆青没有把话说满。
以前于承曾经说过,气血七重的武道境界,乡试仅仅只是陪跑,可想而知武举的竞争多激烈。
若是太过自大,后面落榜那就难看了。
......
从内城回来后。
陆青每日便在石府深居简出。
一边请教着石庆传授经验,一边利用药堂门徒的优惠,把捡来的银子换成丹药练功。
再加上石庆倾斜的资源。
仅仅一个半月,便将气血推到了六重。
“现在只需要把气血用呼吸法引导,形成大循环或小循环,便能踏足气血七重,然后蕴养内劲了。”
陆青赤裸着上身。
又打了一遍桩功后,犹豫着再次找到了石庆。
“师父,当日弟子打死何姚武弟子之事,近些天在整个药堂传得沸沸扬扬,据说何姚武不断哀求那个百草门长老做主,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无妨,近来城中混乱,百草门的人被县尊驱使,自顾不暇。”
石庆摇头道:“至于何姚武,他还没那个胆子......”
“老爷,老爷不好了。”
忽然。
府内管家匆忙走进来,慌张道:“四季药堂的人把整座府都包围起来了。”
他话还没有说完。
一片乌泱泱的人群便走进了院子。
其中为首那人发丝灰白,脸上着阴厉之色,一手负在身前盘着两颗石珠子把玩,周身弥漫的无形气息好似恶蛟抬头,遥遥锁定两人。
“鲁师兄,您贵为百草门长老,不打一声招呼,便带人过来石府,所谓何事?”
石庆走到院子,脸上闪过一抹凝重。
只是这句话说出口。
场中并没人应答。
几乎过去半盏茶的时间,一道清瘦身影才缓缓挤出人群,走到石庆身前。
“三掌柜,哦,忘了你已非药堂掌柜,何某来此只为一件事,不知石管事的弟子,先前回外院,因何对老夫亲传下狠手?”
说话的人。
赫然是壬房的何姚武,他阴着一张脸指向陆青。
“老夫那弟子心性忠厚,每日为药堂战战兢兢做事,没想到这小畜生刚回到药堂,竟以黑虎摧心掌,活生生将他经脉寸寸震断,若非老夫发现得及时,恐怕那孩子连命都没有了。”
“石庆,石管事,你要给何某一个交代。”
“鲁长老在此,你今日若是不给老夫一个交代,老夫便是死,也要为我那可怜的徒儿报仇。”
一番话语,蕴含着内劲。
轰然炸响在院子上空。
“石管事,我赵家也要询问你一句。”
这时。
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人,双目赤红,低吼道:“我赵清河到底哪里得罪过你,你竟让这孽畜对我儿出此毒手,我赵家家主近日为寻杀子仇人,虽是出了城去,但你莫不是真当我赵家无人了?”
“我早就说过石庆有鬼。”
又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朱管事的身影走出来,恨恨道:“我儿早先惨死,此人不但对此事不上心,反而收下一个亲传弟子,我看我那儿子,一样是遭了此人毒手。”
石庆眉头皱起,并没有理会这些人,而是紧紧着那位鲁长老。
而一旁的陆青。
则是嘴角微微抽搐。
这几人有一个算一个,还真是自己的仇人,武道境界低就是麻烦,做事局限性太多,便是动手也不够干脆利落,不然这些人现在坟头草都得三尺高。
“老夫虽不是四季药堂的人。”
那位鲁长老,这时抬眼看向石庆,淡淡道:“但四季药堂好歹是百草门附属,药堂出事,老夫自然要为他们主持公道,石庆,你可还有话要说。”
“不知鲁长老想让石某说什么?”
石庆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猛地甩向那人。
劲力之可怕。
经过何姚武旁边时。
他肩头的一缕枯发,竟被劲风直接剿断,令其瞳孔猛地缩成针孔大小。
那个鲁长老却是神色平静,伸出两根干枯手指随意夹住。
呼啸的劲风陡然平息。
只是带他看清令牌之时,脸色却直接变了。
“他居然将此物给你,石庆啊石庆,你的本事当真好得很呐,可你别忘了,你现在仍是四季药堂的人,那位能庇护你多久?”
“这就不劳鲁长老费心了。”
石庆淡淡道:“您内壮有成,乃是高高在上的柳筋境强者,但这城中,并非是你能够为所欲为的地方,小辈之间的事情,乃是石某弟子吃亏在前。”
“如此石某都没有过问,您堂堂一位大高手这般兴师动众,实属有些掉价了。”
“小辈?”
鲁长老并不恼。
他嘴角反而勾起一丝玩味笑意。
“既然你认为是小辈之间的事情,那就让小辈自行解决便是,老夫之所以过来,无非是怕你护犊子。”
“尔等都听见了吧。”
“武者间的是非对错没有意义,想要报仇,尔等便自己动手,对了,为了避免咱们的石管事说什么以大欺小,内劲层次的小辈就别掺和了,免得有人狗急跳墙。”
石庆听着,脸色陡然阴沉下来。
“你要逼我出手?”
“是你在逼老夫出手!”
鲁长老眼中杀机爆闪,大吼着并拢剑指,一道淡黄真气陡然自他双指迸发,顷刻间便撕裂地面青石刺向石庆,最后又在他脚下停住。
“朝廷,护不住你!”
“今日要么你解决四季药堂的恩怨,要么老夫解决你,老夫不信六扇门会因为药堂内务,便与百草门两败俱伤。”
“你......”
石庆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陆青见状。
迅速向前踏步,环顾人群,道:“谁要为何姚武弟子报仇,尽管上前便是,虽说武者间无是非对错,但陆某还是要说一句,当时是何姚武的弟子挑衅在先,更是对我痛下杀手。”
“此事壬房诸位师兄弟门清。”
“不过你们既然想报仇,陆某也给你们这个机会,还请诸位手上见真章吧。”
“此战,生死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