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荒村怪事

王扒皮带着那么多人往南边去,到底是为什么。

许寒暂时想不出来是因为什么。

眼下赵三、王扒皮等人几乎都出门了。

许寒目光远视了下王扒皮狗腿子赵三的院门。

打算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猫着腰起身,往回挪。

再次回到赵三屋内。

这次他没急着出手,反而先扫了一圈屋内。

毕竟第一次翻的太急了。

堂屋木柜早被翻得凌乱,这回专盯角落缝隙。

蹲身抠开灶台边松动的砖缝,翻开一看,缝隙里头居然藏着一小布包碎银,约莫二三十枚,沉甸甸攥在手里发凉。

又翻遍柴房。

在干柴堆底摸出半袋未开封的杂粮,颗粒饱满。

还有一捆结实的麻绳、一把磨得锋利的柴刀,全塞进随身布囊。

灶台上的粗瓷碗碟收拢了两只,墙角不起眼的木箱里翻出几件还算完好的粗布短衫。

就连灶台上的调料碗里面的粗盐,他都一并打包带走。

甚至把挂在门后的旧蓑衣也扯了下来。

山里雾重,赶路能用得上。

最后他来到鸡圈附近。

研究了半天鸡圈里面还剩下些啥。

如果还剩下一些鸡蛋的话那是将将好的。

只不过赵三给鸡圈打翻了,以为有完整的鸡蛋没想到全部是鸡蛋壳。

无奈之下,许寒把鸡圈旁积攒的半筐干鸡粪都挑拣了出来,

找了个麻布,给这些鸡粪都装了起来。

属于是一个都没落下。

鸡粪带回山庄还能回山上,在后厨做饭的时候还能当肥料。

许寒这下算是把赵三的屋子翻得底朝天。

随身的布囊塞得鼓胀,这才满意的拎着东西快步撤离。

来到河岸边,他很快找到了自己藏的渔船。

用木浆在船上快速滑动。

一直划到了一个安全的岸边。

接着他把老船停好,顺着岸边的路,赶忙爬上了山。

刚一到大院门口,许澈和老母亲许氏早就在门口候着了。

焦急的神情恨不得在脸上都写满了。

许澈立刻迎了上来,顺便把许寒身上带的鼓鼓囊囊的行囊接了下来。

“阿哥,怎么样,有丁叔叔的消息么?”

许澈刚要开口,发现如果在外面说不安全,于是示意大家直接去到丁香房间一起商量对策。

进房间后,丁香和许澈的反应一样,所以许寒又说了一遍。

他舒了口气,这才放下布兜行囊。

用他那脏粗黑手抹了把脸,沉声和众人说:“消息呢,我打探了,王扒皮等人带着十来个打手朝着平江镇南边去了,而且大家都知道这镇上就三条出路,他去了一个资源最贫瘠的南边,丁叔的事,八成和这个脱不了干系。”

“南边儿?那里可是老鼠去了都没地方下嘴的荒地啊,去南边做作甚?”老母亲许氏补充。

“这个不是太清楚,但是我能肯定是,后续线索一定在那。”许寒眼神里充满着坚定。

“我觉得许大哥,你这几天要不在家休息休息,我们等机会再出去,这次去探情报你也辛苦了。”丁香边咳嗽边说道。

“我打算今晚先修整修整,明天一大早我就动身,我这次走水路,不过我跟他们从反方向进,我直接从南下进去,这样搞不好能跟上他们的进度,摸清他们的底细。”

“阿哥,不行,你这样太危险了,一个人去太冒险了。我要和你一起去!”许澈着急了,这多次的行动,阿哥都没带自己,现如今这么危险了,自己也要出一份力。

“不行,王扒皮手下人数众多,我一个人没那么容易引起别人注意,万一你和我一起去,被碰上了,我俩都得死。”许寒严肃的对许澈说道。

“那好吧。”许澈丧着个脑袋。

“你放心,阿哥自己会注意的,我绝对不会和他们硬刚的,我只会暗地里打听。不过这院庄内上上下下所有的事,都交给你了。你们别乱走,等我消息就好。”

许寒安抚众人。

而后众人深知许寒性子执拗,劝不动只能点头应下。

再各自默默收拾出些能用的零碎,尽数塞给他。

许寒顿感这几日自己体魄又强健了不少。

当晚许寒歇了一夜,养足精神,天还没亮,天边刚泛出一抹鱼肚白,便起身收拾行装。

粗布囊里塞满了烤硬的麦饼、晒干的野菜,又灌了两皮囊清水。

腰间别好磨得锋利的短刃,外头裹上件耐磨的旧蓑衣。

火折子用油纸包好揣进怀里,指尖捏了捏囊底的碎银,确认物资齐备,才转身往外走。

没想到此时,许澈几人早候在院子门口。,眼神里满是担忧,却没再多劝,只反复叮嘱:“啊哥,实在查不到就赶紧回来,命要紧。”

许寒简单点头应下,随后赶紧拎着布囊快步下山。

这次下山他几乎是用跑的,因为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许澈没多久到河边,还没来得及缓一缓自己跑得气喘吁吁的心跳。

就赶紧解开系船的绳索,粗手用力撑桨离岸,老渔船悄无声息滑进晨雾笼罩的水面。

今天他的计划是他准备专挑偏僻水道前行。

因为早上的河段里面会有很多来来往往的渔夫,如果碰到了,就比较麻烦。

所以他避开沿途可能有人往来的河段。

木桨轻划,尽量发出很小的动静。只溅起细碎水花,顺着水流缓缓南下。

老渔船大概划行了有个小半天,,许寒才远远望见南边村落的轮廓。

接着放缓船速。

他环顾四周,打算找个地方庇体,还好,有芦苇丛。

于是他找了处芦苇丛生的僻静河段靠岸,将渔船往芦苇深处推了推、

和上次一样,这次又拾来枯枝败叶盖在船身。

遮得严严实实,确认不易被察觉,才拎起布囊跳上岸。

荒草没过膝盖,晨雾裹着潮气浸得衣衫发沉。

许寒正借着草木掩护前行,前方忽然传来锄头刨土的闷响。

他脚步一顿,悄然侧身藏在树后。

抬眼望去,只见个面黄肌瘦的村民蹲在坡下,正费劲挖着地里的老树根,手里锄头都磨得卷了刃。

许寒观察片刻,见对方孤身一人,神色疲惫无甚敌意,才缓缓走了过去。

没想到这个村民猛地抬头,突然攥紧锄头满脸警惕。

见许寒衣着朴素,观察了半天,确实不像恶人,才稍稍放松。

但语气却依旧戒备道:“你是谁?来这荒村做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