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魂环光晕尽数敛入体内,磅礴魂力在夜修经脉奔涌盘旋,等级接连跳动,从二十一级稳步攀升、冲破二十二级,一路节节拔高,直至二十七级方才缓缓稳住气息。

月庭舟凝望着外孙,心底满是惊叹,方才觉醒武魂短短两月便冲到二十七级,这般天赋堪称旷世罕见,不由得暗自感慨人比人终究气死人,照这个修炼速度,夜修不出一年便能踏足三十级魂尊。一旁端坐的金鳄斗罗目光微动,暗自拿夜修与圣女比比东相较,赫然发觉即便是年少成名的比比东,天资相较之下都逊色几分。

待夜修彻底收尾,月庭舟转头看向金鳄斗罗,拱手笑道:“此番便劳烦二供奉护送修儿返回武魂殿。”

金鳄摆了摆手,语气随和:“月家主客气,教皇陛下尚且盼着您前往武魂殿小聚。”

眼见外公将要动身,夜修从储物之物中取出系统兑换的完整版魂核修炼法门,递至月庭舟手中。月庭舟展开阅览,纵然身为九十九级极限斗罗,见识广博,也被这份功法震得心潮翻涌,修成魂核便能在同阶形成全方位碾压,价值难以估量。夜修随口推脱,谎称是祖上月神遗留的传承秘典,准许家族内七十级以上的顶尖天才修习。月庭舟不疑有他,只当是先祖馈赠,郑重收好功法。

归途车辇之中,金鳄斗罗按捺好奇,侧目打趣试探:“小家伙,方才给你外公的宝贝是什么?拿来给金鳄爷爷开开眼。”

夜修思虑片刻,往后长期寄居武魂殿,交好金鳄益处良多,随即提出两个条件。金鳄爽朗大笑:“你小子尽管提,便是想要十万年魂兽,老夫也能替你寻来。”

“其一,待我突破三十级,劳烦金鳄爷爷带我前往极北之地猎取魂环;其二,功法仅限武魂殿封号斗罗参阅,不可外传,就连师姐也不能私自授予。”

金鳄当即颔首应允,本就打定主意严守秘典,自然满口应下。夜修这才取出魂核心法,金鳄翻看过后震撼不减,愈发认定夜修是深藏机缘的瑰宝,连连夸赞:“好小子,藏得够深,这般至宝如今才舍得拿出。”

与此同时,武魂殿奢华寝宫内,以撒自床榻慢慢睁眼。此前身受濒死重创,靠着共生契约勉强修补受损心脏,身子仍需长期静养。他撑着身子缓缓坐起,茫然低语:“我明明好像死了,这里又是哪里?”

环顾周遭华贵宽敞的屋舍,远胜安魂村的家,桌上平放一封夜修写的信函。以撒拆开信纸,一字一句读着信中内容,知晓自己侥幸存活、被武魂殿搭救的过程。

暖融融的日光斜落窗前洒在面颊,他下意识催动魂力,意外察觉周身萦绕两道魂环,满心困惑,继续翻看信页后半段,方才弄懂缘由:与夜修缔结共生,自身无法独自吸纳魂环,但魂环、魂技全靠共享夜修魂力催动,也可以靠自己修炼提升等级。

另一边赶路的夜修忽觉体内魂力莫名缓缓外泄流转,瞬间了然,昏迷许久的以撒已然苏醒,当即催促车夫加紧赶路,尽快折返武魂城。

肃穆庄严的教皇殿内白玉巨柱林立,金纹流转,亘古的威压笼罩整座大殿,无声彰显着武魂殿至高无上的权势。

金鳄斗罗伫立殿中,神色恭谨,将记载着魂核修炼之法的卷轴亲手呈上,递至端坐于教皇宝座的千道流手中。

当世两大顶级斗罗,就此围绕这一门逆天秘术低声探讨起来。

言谈之间,金鳄缓缓道出途中所得,沉声道:“大哥,返程路上夜修那孩子曾与我谈及魂核之法。他说,我等苦修数百年的超级斗罗,体内魂力早已凝练至液态巅峰,极致圆满。若是由我们率先凝练第一枚魂核,根基远超寻常魂师,凝练速度与稳固度,必然会远超卷轴上记载的常态修炼速度。”

话音落罢,大殿一瞬寂然。

千道流指尖摩挲着古朴的卷轴,深邃沧桑的眼眸似能洞悉人心,淡淡开口:“老二,你心中有事,直说无妨。”

他与金鳄相伴数十载,兄弟相知,一眼便看穿了对方藏在心底的盘算。

金鳄斗罗闻言微微一滞,苍老的面容掠过一抹迟疑,随即化作满腔恳切。

他卡在九十八级封号斗罗的境界,蹉跎整整数十年。一身雄浑磅礴的魂力早已堆积到九十八级的极致,无数个日夜苦修打磨,只差最后一步便能踏足九十九级极限斗罗之境。可那道横亘世间的境界天堑,任凭他耗尽心血,始终无法逾越。

而夜修给出的魂核之法,更是罕见地记载了双魂核修炼途径,这便是他苦等半生、突破桎梏的唯一机缘!

思虑已定,金鳄深深躬身,语气满是恳切:“大哥,我侍奉武魂殿数十载,兢兢业业,从未有过半分异心。如今这魂核之法,给了我冲击极限斗罗的希望。只是凝练首枚魂核、稳固双魂核根基,需要仙草魂骨相辅。我恳请大哥,为我寻一块五万年以上的躯干魂骨,助我突破桎梏!”

千道流缓缓颔首,神色温和却带着决然:“二弟无需多礼。你为武魂殿鞠躬尽瘁半生,劳苦功高。五万年以上躯干魂骨世间至为稀有,珍贵程度不输十万年魂骨。但你所求,我应下了,我会调动武魂殿全部人力物力,遍寻大陆,尽力为你寻得此物。”

翌日,一则震动整片斗罗大陆的诏令,自武魂城传遍四海!

武魂殿斥数亿金魂币天价,公开悬赏收购五万年及以上躯干魂骨!

世人皆知,万年魂骨是魂师逆天改命的至宝,无价无市,无人会蠢到以至宝换取金银。可数亿金魂币的巨额悬赏太过骇人,终究让无数势力、散修心中生出一丝渺茫的侥幸。

风声飞驰,转瞬便传遍两大帝国,响彻上三宗每一寸土地,掀起无尽波澜。

彼时的昊天宗,正处于百年鼎盛的巅峰时刻。

初代超级斗罗唐晨归隐离去不过数年,现任宗主唐威乃是九十七级顶级封号斗罗,坐镇宗门稳如磐石。麾下昊天双星惊艳整个魂师界,威名赫赫、战力无双,令昊天宗声望达到鼎盛,稳压一众宗门。

昊天宗议事堂中,宗主唐威看着探子从武魂城传回的密报,眉头紧紧蹙起,眸光凝重。

他深谙武魂殿行事风格,这般不惜血本、倾尽财力悬赏至宝,绝非无的放矢。必然是武魂殿有老牌供奉或是绝世天才即将冲击高阶境界,急需万年躯干魂骨作为突破依仗。

他心中更是清明:万年躯干魂骨的寻觅难度,甚至远超猎杀十万年魂兽。十万年魂兽纵然强横,可千道流身为极限斗罗,孤身踏入星斗大森林,亦有猎杀泰坦巨猿的底气。可万年魂骨大多都在魂兽族群巢穴、陨落强者残躯之中,可遇不可求,难求至极!

大陆局势,已然暗流涌动。

同一时间,蓝电霸王龙宗内,一阵怒骂与抽泣之声打破了宗门的静谧。

厢房之内,玉元震面色铁青,胸中怒火熊熊燃烧,手中皮带翻飞,带着凌厉破风声,一下下抽打在玉小刚身上。

此前,玉小刚独自偷跑出去,猎取了一头两百多年修为的雷霆獠牙猪魂环,本是想勉强弥补其武魂缺陷。

可玉小刚自诩通晓武魂理论,固执己见,声称这枚魂环是最适配自己的至宝。

到头来修成的第一魂技,竟是滑稽无用的屁气轰鸣,徒留世间笑柄!

“孽障!”玉元震怒不可遏,吼声震彻房间,“区区雷霆獠牙猪,让你修出个放屁如打雷的废物魂技!今日我便好好教训你,让你尝尝皮带炒肉的滋味!”

玉小刚天生变异残缺侏儒武魂,本就令玉元震在宗族颜面尽失。他本打算倾尽资源,带他寻觅正统龙类魂环,重塑根基、洗刷耻辱。谁知这逆子刚愎自用,私自偷跑出去,选了一头猪类魂环,还整日空谈所谓理论,荒废正统修炼,简直辱没蓝电霸王龙千年龙威!

就在玉元震怒火难平、欲再度惩戒之际,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他强压胸中戾气,开门一看,正是自己的弟弟玉罗冕,当即侧身将人迎入房中落座。

玉罗冕入房一眼望去,便瞥见蜷缩在地、捂着红肿臀部、狼狈不堪的玉小刚,眼底掠过一抹了然。

“滚出去!”玉元震冷喝一声。

玉小刚如蒙大赦,狼狈不堪地踉跄逃离。

待房中只剩兄弟二人,玉罗冕率先开口,神色凝重:“大哥,武魂殿生变了。教皇广发诏令,天价悬赏万年躯干魂骨,多半是殿内顶级供奉要冲击境界,谋求突破。”

玉元震眸色沉沉,心底满是忌惮与忧虑,缓缓叹道:“上三宗看似唇齿相依、同气连枝,实则各怀心思、互相制衡。如今武魂殿由千道流坐镇,底蕴深不可测。即便我三宗所有封号斗罗联手,也难抵武魂殿半数战力。若是此番他们再诞生一名极限斗罗,或是多出几位顶级封号斗罗,我上三宗日后,必遭武魂殿步步打压,再无立足余地。”

风起云涌的大陆纷争,喧嚣遍世,却丝毫扰不到武魂殿幽静寝宫内的温柔旖旎。

夜修缓缓从沉眠中苏醒,安然依偎在菲缇雅温柔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甜奶香,暖意缱绻,令人贪恋。

他本想闭眸重归这份温柔静谧,独享片刻安宁,一阵突兀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静好。

“师弟,你醒了吗?”

门外,传来比比东清冷又带着几分柔婉的嗓音。

昨日夜修方才归返武魂殿,今日一早,比比东便匆匆寻了过来。

夜修抬手推开房门,晨光倾泻而下,衬得少年身姿愈发挺拔修长。

短短时日未见,夜修身形已然彻底抽长蜕变,褪去了青涩稚气,个头竟已高出比比东半个头,眉眼清俊深邃,气质愈发卓然出众。

比比东抬眸望去,视线下意识越过夜修肩头,探向屋内。

当她瞥见寝宫内那道身段窈窕、容貌绝色、风姿甚至胜过自己的女子时,心头骤然一紧,一抹酸涩与空落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心底不由自主涌上纷乱思绪:不过数日未见,师弟怎会身边多了这般绝色女子,还将人带回武魂殿、同榻而眠?难道他已有心悦之人?

一念至此,比比东眉眼间的灵动尽数褪去,只剩淡淡的落寞。

夜修心思敏锐,瞬间捕捉到她的异样,顺势肩头轻靠门框,身姿微侧,不动声色挡住了她窥探屋内的视线,打断她的纷乱思绪,淡淡开口:“师姐,一大早前来,可是有要事?”

比比东迅速敛去心底的酸涩落寞,压下翻涌的心绪,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模样,轻声道:“老师已经吩咐,准许你前往武魂学院正式进修学习。”

夜修微微颔首。

他早前确实答应过千寻疾,待归来后便入读武魂学院。昔日自幼跟随母亲月晴儿修习,积累了扎实的武魂知识与高超战斗技巧,但按年岁而言,进入武魂学院系统进修,亦是情理之中。

“我知晓了。”夜修应声,随即补充道,“劳烦师姐告知老师一声,以撒也随我一同进入武魂学院修习。”

话音落下,比比东终究压不住心底的好奇与在意,目光紧紧落在夜修身上,轻声追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师弟,刚才房中那位女子是谁?为何会与你同宿一室?”

她迫切想要知晓答案,想要确认,眼前的师弟是否已然心属他人。

夜修看得通透,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唇角微扬,语气平和:“师姐不必多想,那是我的姐姐。至于她前来武魂殿的缘由,暂且不便细说。”

短短一句话,如同清风吹散了比比东心头所有阴霾。

高悬的心骤然落地,满心的酸涩与失落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轻快与释然。

原来是姐姐,是她多想了。

心头大石落地,比比东眸光微动,看着眼前高出自己半头的少年,忽然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夜修的侧脸,落下一个轻柔温热的吻。

温热触感转瞬即逝,带着淡淡的清雅馨香。

夜修一愣,随即无奈失笑:“师姐,你怎的平白占我便宜?”

比比东收回脚步,眼底落寞尽数褪去,多了几分狡黠灵动,故作毫不在意地扬了扬下巴,清冷声线带着几分娇蛮:“谁让你方才惹我不开心了?这是对你的惩罚。记得日后准时去武魂学院找我。”

说罢,不等夜修再多言语,她转身便走,步履轻快,全然不理会身后少年的控诉。

看着比比东匆匆离去的背影,夜修抬手轻轻擦了擦脸颊残存的淡淡吻痕,低声无奈吐槽:“真是个女流氓。”

指尖拂过肌肤,鼻尖萦绕着残留的清雅香气,清甜好闻,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