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之下,两人相伴而行,来到山下。
看到沈浪的尸体之后,裴云初心头震惊。
方才听谢辞所说,她虽已颇为震惊,但当亲眼看到沈浪的死状后,还是不禁回头看了眼谢辞。
谢辞的表情却很是平淡,像是对此早有预料一般。
他半蹲下来看了看沈浪的尸体,而后说道:
“走吧,把他带上去,咱们好好查查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片刻后,二人重新上山,来到了那处猎场。
外面那些弟子早已被吓跑,谢辞与裴云初结伴走下地道。
地道下方有一密室,密室中并非谢辞所想象的如同泰安武馆下面的密室一般,这里没有炼丹炉之类的东西,只有两三具人的尸体,一些猎物尸体,还有几大缸血液。
谢辞搞不懂他们收集这些东西是为了干什么。
但很快他便发现了不对劲,这些血液里有好几种他分辨不出来,包括这里留下的骨头、皮毛,有好几种都是从未见过的。
作为资深猎户,谢辞自认为这夹石山上的东西他都见过了,可这些东西,确实没有见过。
就在这时,裴云初突然大叫道:
“这居然是异兽的尸体!”
谢辞闻言猛然回头,只见裴云初站在一个奇形怪状的角旁边。
这角看起来像牛角,但上面却有着奇异的花纹,且材质摸起来根本和牛角不同。
裴云初拿出自己的那本《大乾异志》,仔细对比,惊讶道:
“没错没错,我就记得有一种异兽长着这样的角!”
谢辞接过书本,果然上面记载着一种名为赤角羊的异兽。
根据书上的记载,这赤角羊最大的作用就是它的骨骼以及头上的角,将其研磨成粉服用下去是用来辅助修行的良药。
但谢辞却心有疑惑,半年来他上山下山这么多次,从未见过类似的骨骼或者角之类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裴云初转头看了看这间密室,里面似乎除了那些血液,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谢辞想了想,方才外面的战斗如此激烈,下面的沈浪不可能没发现,但是他却没有第一时间逃走,这就说明这下面绝对是有秘密的,又或者,那秘密已经被沈浪一同带着走了。
想到这里,谢辞先是蹲下来看了看沈浪的尸体,又扒开沈浪的衣服仔细翻找,果然发现在他的衣服内有一个布条缝在上面。
谢辞拆下布条,见上面写着一种名为“九重血丹”的丹药的制作法子。
那原料似乎就是赤角羊的角磨成的粉,再加上各种兽血,以特殊的手法制成。
按照这上面的说法,九重血丹效果霸道,能让难以进入武道的人,成功踏入武道一境,连续服用两颗,便能直接进入武道二境,也就是练骨境。
只是,这并非没有代价,除了可能会暴毙身亡之外,这丹药还会使人体内主要经脉被破坏,一辈子只能留在武道一境或者二境,即便后续再次服用丹药,也寸步难进。
只看到能帮助没有天赋的人踏入武道这一条,谢辞便心头大为震动。
但这代价,对于谢辞这般能正常踏入武道的人来说,却是如同毒药。
“这沈浪是练筋境,那老馆主,起码也是炼血三境之内的人,为何要炼制这样鸡肋的丹药呢?”
裴云初看了这丹方上的效果,却脸色不禁凝重下来。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里,应当便是制作这血丹的地方了。”裴云初突然开口,打断了谢辞的思绪。
谢辞站起身,看了看四周,深以为然:
“看起来,他们在这里制作血丹,咱们在山上发现的血迹,应当便是他们平日里抓来猎户或者流民来试药,失败之后便直接把他们杀了,往外运送尸体的时候留下的。
方才他们没有离开,应该是这丹药的炼制到了紧要关头,你看,他们连这些试药失败死了的流民都没来得及运出去。”
谢辞又翻了翻,果然在沈浪身上翻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颗暗红色的丹药。
“这便是那九重血丹吗?”
裴云初接过血丹,还想闻一闻,却被谢辞直接打断:
“别,万一这丹药的效用恐怖,说不定对你未来的修行还会有影响。”
“嘿嘿,哪有那么邪乎啊。”裴云初早已取下了面罩,此时嫣然一笑,还是一个调皮的小姑娘样子,半点没有方才杀敌时候的凌厉。
谢辞还想再站起来翻找这里有没有其他有用的证据或者东西,但刚刚一站起,整个人就脱力跌倒。
谢辞被那老拳师结结实实轰了一拳,身上的伤一直硬撑到现在,现在查明了情况,他终于再也撑不住了。
裴云初立即扶起谢辞,关心道:
“师父,你没事吧?我们先上去。”
谢辞点了点头。
走之前,裴云初先把那赤角羊的角顺手带走,而后便把装着血液的缸倾倒,将里面的东西燃烧殆尽,防止那三元武馆的人再来把什么东西带走。
……
……
二人匆匆下了山,便先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谢辞由于受了伤,吃了一副药,便早早昏睡过去。
待他再次睁开眼,发现已然到了下午,裴云初似乎并不在客栈内。
谢辞尝试着站起,惊奇地发现发现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不少。
长枪和长弓轻轻放在一旁。
谢辞本想着先行回卫所复命。
但就在这时,他却发现自己身上的布条以及那九重血丹似乎不见了。
谢辞微微皱眉,这只能是裴云初拿走了。
一时间,谢辞不禁对裴云初的身份有了怀疑,一个世家女子可没理由拿这些东西。
当然,她也没那个胆子,毕竟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一个百户。
就在谢辞疑惑之际,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见谢辞站在地上,她笑着点了点头:
“看来这赤角羊的角效果却是不错,我为你用它配了药,你果然今天就恢复了。”
她取出那布条和木盒,似乎很开心的说道:
“搞来搞去,原来你就是谢辞啊,看来我不用费心思再让虎豹骑加一个名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