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事，谁说得清呢。”
祁澈摇头，露出听天由命的清淡笑容。
这是他自己不使用圣赐进行觉醒的第二个原因。
先让其他人以身试法，如果没埋雷，一切正常，相安无事。
那祁澈和夏祈就想办法再搞一滴赐福来。
以魔女当前对他和她的态度，祁澈有很大把握。
“其实也不一定会消失，毕竟，继承类技能在获得它的世界不会受到任何限制，是完全状态，不是吗？”
“而且最初法还和梦境世界的核心，魔女有关，是魔女的赐福，说不定能延续到下个世界。”
祁澈不疾不徐地分析道。
若只是单纯找个实验体，祁澈就不会跟九月提起这件事了。
风险大于收益，这件事他会找裴总。
但是。
“的确。”
九月单手托着光洁下巴，纤细的眉梢蹙起，表情像是认真思索。
“在非原世界获得的继承类技能一定会随死亡消失，在原世界死亡也很少能避免，可与梦境核心有联系……我还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这……”
新人们对视一眼。
“觉醒后，有可能保留？”
裴总控制着复杂的心态，问道。
“有这种可能。”
九月给予肯定。
“是吧。”
祁澈像是自己猜对了那般，露出一个笑容。
“我就想着，九月你是资深者，技能给你，能多多少少增加一下通关梦境的概率。”
任何最初法都对魔女无效，这话纯是祁澈找的理由。
一个超凡技能，足以还掉九月一直以来讲解常识和附赠知识的人情，还能让她倒欠祁澈人情。
以九月的性格，她还人情只会更多。
由于风险和收益半对半，需要赌一手。
祁澈将选择权交给九月，她想要就给她。
他准备了两套说辞，两面的说法。
九月若是不要，祁澈就改用备用方案。
到时候，他就会多讲一些和魔女相处的细节，侧面烘托两人关系友好，魔女是不会坑自己的。
觉醒最初法是纯赚不亏，充其量就是赌会不会再死一次之后消失。
然后，将技能卖给裴总。
裴总能把价值三、四十万的冥想法送出百万的虚人情。
祁澈同样能以这种方法将卖技能的人情加重，还能得到一大笔钱，购买治疗类灵物。
夏祈的力量更安心，更靠谱。
无论怎样，祁澈都不会亏。
“你没必要这样的，那么多四阶大佬都死在魔女梦境中了，我才二阶后期，就算多一个技能，能起到的作用也有限。”
九月觉得这礼物太过贵重。
“你这么说，我们用就更没用了，要是和魔女正面开战，我们连炮灰都算不上。”
祁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从进入梦境以来，我们大家多亏你照顾，万一真的死在魔女梦境中，在那之前，至少给我们一个感谢你的机会，大家说，对吧？”
“……对。”
祁澈都这么说了，裴总还能怎么办？
他只能把到嗓子眼的一些话硬咽下去，撑起笑容附和。
“是啊。”
白金点头，语气真挚轻松，反正不是他吃亏。
九月获得新技能，他很自然就能接受，心里不难受。
“九月姐姐，砚上哥哥说的没错，要是没你给我们讲解梦境知识，我们恐怕会走很多弯路呢。”
小公主凑到九月身旁。
“虽然圣赐与我们无关，但我也想回报九月姐姐，就让砚上哥哥先行代劳啦~”
后半句话，她用了开玩笑般的语气。
“对啊，九月姐，你就收下吧。”
柠檬强撑笑容。
“这……好吧，那我就收下了。”
面对新人们的一致感谢，九月罕见显露出一点点羞涩，犹豫许久，最终还是从祁澈手中接过玻璃瓶。
“不必勉强。”
祁澈补充道：“毕竟，魔女突然给予我圣赐就很奇怪，说不定是看出了我梦境行者的身份。”
“圣赐可能埋藏着隐患。”
既然九月拿了，祁澈就得反过来强调使用圣赐的风险。
祁澈郑重其事，事无巨细地举出圣赐的疑点和隐患。
但他似乎小看了技能对梦境行者的吸引力。
“我明白。”
九月郑重点头，“我会慎重使用的。”
“砚上，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要问的尽管来找我。”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祁澈等得就是这句话。
两人相视一笑，关系似乎无声无息更近了一些。
【人很聪明，还这么重情重义，这是让我碰到SSR了？】
九月对祁澈的评价又往上蹿了一截。
这样素质的新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决定了，如果活着离开魔女梦境，就邀请砚上加入‘岁岁平安’吧！】
“呦，都在呢。”
门口传来趿拉人字拖的脚步声。
堪称小女生杀手的帅气大叔晃了进来。
“我隔着老远就听到声音了，聊啥呢？聊得这么起劲。”
“老唐，你今天怎么入梦这么早？”
九月稍微讶然。
过去几天，老唐在梦境内活动时间相对以前少了得有一半。
“嗐，现实中的事终于告一段落啦。”
老唐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容。
“你们官方行者啊，是真的辛苦。”
裴总上来就是一番客套，用上了对官方政治人员的话术。
“别别别，裴总，说了多少次，咱们不讲这套啊。”
老唐哭笑不得摆手，随后听新人们讲事情来龙去脉，惊讶不已。
“小公主找到个灵物，嚯，这运气！不得了啊！”
“魔女给砚上送了礼物？好小子，可以啊。”
老唐揽住祁澈肩膀，递出了个略带揶揄，男人都懂的眼神。
只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后续的消息惊得咳嗽起来。
“啥？能觉醒最初法的赐福？”
老唐表情像是见了鬼。
不是，这几天你都干啥了？
他有种恍如隔世感。
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听到后续——祁澈将赐福送给九月，老唐目怔口呆，收敛了脸上的散漫。
“好小子！别的不说，就这份胸怀，我老唐服你！”
老唐啪啪地拍着祁澈胸口。
他比新人们更清楚赠送超凡技能的举止有多惊世骇俗。
“应该的。”
祁澈露出一如既往温和谦逊的笑容。
“九月，你打算怎么做？”
老唐看向九月问道。
心中在想，要是能活过魔女梦境，一定要邀请砚上加入官方。
官方最欢迎这样思想阳光的年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