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星斗故人,初遇萧萧
- 斗罗:逆天改命,以霍雨浩之名!
- 尘中墨
- 2546字
- 2026-07-11 19:38:20
他顺着那道金色命运丝线,往星斗外围深处走去。那丝线牵着的,是一个他尚未谋面、却已纠缠一世的身影。
林子幽深,越走树影越密。霍雨浩将敛息术提着,本源冰符的寒气在袖中若隐若现,把那缕神界目光又隔了一层。他前世知晓星斗的脾性,外围虽不如核心凶险,却也藏着重重窥伺。沿途魂兽感知极北寒气,纷纷退避,倒叫他走得安静。星斗的外围天光,与极北的惨白、寒漠的灰褐皆不同,是一种压得住声息的苍郁。他心底那点孤绝,竟在这林子里慢慢化开。童年的苦他从不与人说,可越是独过寒冬的人,越认得同样在风雪里咬牙的影子。
循线走了小半日,前方忽传来一阵剧斗的魂力波动,林木簌簌直抖。
霍雨浩脚步一顿,圣冰灵眸无声张开。冰魄窥魂随念铺开,百丈内的动静尽数映入视野。林隙里,一个绛紫衣裙的少女正被两头千年魂兽前后夹击。她身周三尊小鼎盘旋起落,古朴云雷纹在鼎身流转,将爪牙一一挡下,左手一管玉萧横在唇边,箫音化作风刃卷向兽群,正是三生镇魂鼎配九凤来仪萧的路子。
霍雨浩灵眸扫过那道娇小身影的第一眼就怔住了。三生镇魂鼎,九凤来仪萧,还有那双灵动眼里熟悉的执拗,分明是萧萧。前世史莱克七怪里与他并肩作战整整一本书的丫头,他闭着眼都认得她的气息。可眼前这萧萧不过二十级,分明还是童年模样,自然认不得重生的他,更不知眼前这个六岁孩童,便是她前世最倚重的战友。
修为约在二十级上下,招式却干净利落,是大家族调教出来的底子。九凤来仪萧引动的风属魂力在林隙间打着旋,将落叶卷成细碎的刀光,护住她周身三尺。她额头沁着汗,唇却抿得死紧,明明已被逼到角落,鼎光晃了一晃也不退,反倒箫音一提,又逼退兽爪半寸。可两头千年兽压下,小鼎的防御已现出裂痕,风刃虽利,却快要压不住兽群的冲势。
霍雨浩看在眼里,心头说不清的滋味。前世并肩的战友,今生竟以这样的方式先一步遇着,还是她独自深涉险地、独斗群兽的童年模样。他这人最见不得弱小受欺凌,更何况是认得的故人。那股不肯服输的韧劲,竟让他想起极北冰原上那个六岁便咬着牙不哭的自己。他自小缺安全感,旁人一点善意便记一辈子,眼下故人独斗群兽、不肯退半步的模样,正戳中他心底最软的那处。
他本不想暴露行藏。可袖中冰符轻轻一转,一缕极北寒气顺着地脉悄无声息漫过去,冻住了左侧那头魂兽即将扑下的前爪。那兽动作一滞,少女趁机箫音一转,风刃绞上兽颈,两头千年兽哀嚎着溃退入林。
树影深处,三道贴着暗记旗号的身影正远远盯着,见势不对,悄然退去。霍雨浩收了寒气,神魂深处那道裂痕却因引动极北本源而微微一刺,他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瞬。出手救人是顺着本心,代价却从不缺席。
一道清脆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喂,刚才那一下,是你动的手段?”
少女不知何时已循着寒气摸了过来,绛紫裙摆还沾着草屑,一双灵动的眼直直盯着他,带着几分傲气,几分打量,倒不让人讨厌。这般年纪便敢独自深涉星斗,胆识着实不凡。
霍雨浩回头,压下眼底那点久别重逢的波澜。他认得她,她却认不得此刻的他。
“萧萧。”他脱口而出。
少女一挑眉:“你认得我?”
霍雨浩回过神,淡然道:“星罗萧家的三生镇魂鼎,我认得这武魂的路数。”萧萧却未细究,只娇哼一声:“算你眼尖。本小姐萧萧,星罗萧家,去史莱克学院。你一个小娃,怎么独个儿在星斗外围晃?”
霍雨浩道:“寻人。”
“寻人?”萧萧皱起眉,“星斗外围凶兽成群,你一个小娃寻什么人?别是迷了路,不好意思说。”她语气里带着少女人特有的自来熟,又补了一句,“不过你方才那手寒气倒是利落,帮了我一个大忙,这份情我记下了。“
霍雨浩听着这样直白的记挂,心头微微一热。他自小孤身惯了,旁人的谢意收得少,乍一被人这般认真挂念,竟有些不习惯。他微微摇头:“顺手罢了。你方才以二十级独斗两头千年兽,这份胆气,比我见过的许多大人都强。“
萧萧眼睛一亮,像是没料到这般小的娃会这般正经地夸人,随即又摆出一副傲娇模样:“那是,本小姐可不是随便就慌的。”说着,她上下打量他,“你这小娃,看着倒不慌,莫不是哪家偷跑出来的?星斗可不是孩童玩耍的地方。”
霍雨浩道:“自有去处。”
萧萧还要再问,忽地正色道:“方才那几个躲在树影里的,你瞧见没?盯我半天了,不像好路数。你一个人,更得留神。”
霍雨浩一怔。他本以为自己提醒她便好,没想这丫头反过来先嘱咐起他来。他心底那点孤绝,忽地又化开几分。这世间肯先替旁人操心的性子,他前世见得不多。
“记下了。”他道,又抬眼道,“你身后那几道影子不简单,去史莱克的路上,多留神。”
萧萧神色一正,显然也察觉了什么,只道:“知道了。倒是你,寻人要紧,莫要为了旁人耽误了自己。”说罢,她拢了拢裙摆,朝史莱克方向去了,绛紫身影很快没入林色。临去前还回头挥了挥手:“小娃,到了史莱克报我萧萧的名,咱们再做朋友!”
前世与此生,竟以这样的方式照面。霍雨浩立在原地,望着那道背影,唇角不自觉地扬了扬。这一笑很淡,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却比方才极北寒风里任何一次从容都要真。
他又以灵眸回望萧萧去路,那三尊镇魂鼎的余韵虽淡,章法却端正得挑不出错,确是名门教养,更难得的是招式间那份通透,不怯场、不慌乱。这丫头看似娇小,骨子里却骄傲独立,遇事有主见,不矫情也不玻璃心,倒正合他的脾气。但是唐三将棋子撒在人间各处,图的是什么,他尚猜不透,却已牢牢记在心里。
袖中冰符的微光又是一闪,将那缕神界目光隔得更远了些。林子愈发幽深,前路未明,可他步子稳得很。风掠过叶隙,像是谁在低低应和。这一程的相遇,像极北寒夜里偶然燃起的一簇火,不大,却足够暖手。萧萧去往史莱克的路,与他寻瑞兽的路,看似两途,命运的丝线却已悄悄系了一扣。临别时那句“咱们再做朋友“,说得坦荡又真心,没有半分客套。他活了两世,见惯了利益捆绑的笑脸,反倒这样不掺假的爽快,最教人安心。他忽然觉得,前路虽险,却未必只剩孤身一人。这念头生得突兀,却并不叫人抗拒。他心下想着,若有一日真踏进那座学院,能再遇着这般爽快的姑娘,倒也不算坏事。
他收摄心神,望向星斗深处那道愈发清晰的命运丝线。它自南方牵来,温润如旧,与方才萧萧鼎音里的那股端正之气隐隐相和,却又同指一处。霍雨浩低声道:“那个在梦里等我的身影,这一世,我亲自去见。”
他顺着丝线,继续往林海深处走去,背影被枝影一点点吞没。极北的雪、星斗的风,原来都能焐热一颗冷了许久的心。前路未尽,故人已在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