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本源温魂,星斗结盟
- 斗罗:逆天改命,以霍雨浩之名!
- 尘中墨
- 2478字
- 2026-07-11 20:11:39
王秋儿领着霍雨浩往星斗更深处走,穿过三重由古老巨木天然交错的屏障,在一处被藤蔓和苔痕裹着的石台前停下。石台不过丈许方圆,却正对着星斗核心涌出的本源之气。那气息金黑交织,像一缕缕被揉碎的晨光,自地脉深处缓缓蒸腾,拂在皮肤上暖融融的,却又沉得压手。
“这儿离帝天守着的核心只隔一道山梁。”王秋儿盘腿坐下,拍了拍身侧石面,“本源最浓,你打坐引气,裂痕好得快。我替你护法。”
霍雨浩没有推辞。他挨着石台坐下,先以冰符将周身天机彻底匿去,再引星斗本源之气入体。灵眸内视,那道自神界反噬以来便横亘在神魂深处的裂痕,触到本源暖流,竟像冻土逢了春溪,一点一点被抚平。可暖流越深,痛楚也越烈,他额角沁出细汗,指尖攥得发白,却硬是一声不吭。本源之气如无数细针,沿裂痕游走,每抚平一分,便牵出一分蚀骨的麻痒与刺痛。他咬紧牙关,将痛意压进识海最深处,面上只余额角那层薄汗。前世便知,这世间没有白得的便宜,星斗的本源替他补亏空,必然会惊动某些藏在暗处的眼睛。
果然,本源之气刚渗进裂痕三分,识海最外那层冰符的屏障便微微一颤。那缕被隔在星斗之外的神界目光,似被本源波动牵动,又近了一线。霍雨浩心头警醒,死灵之环无声隐现,伊莱克斯的亡灵冷雾自识海漫出,将冰符的屏障又加固一层。代价他认,可天机不能露。
“忍着些。”王秋儿的声音很轻,掌中却浮起一缕金色气运,自他背心缓缓渡入。那是瑞兽的本源气运,与星斗本源同源,渡过来时,他神魂的痛楚竟被化开几分。这姑娘平日孤傲冷僻,护起人来却不含糊。霍雨浩闭着眼,将这份暖意一一记下。王秋儿盘坐他身后,三日未曾合眼,掌中瑞兽气运如细流不绝,替他将本源之气的冲势稳稳托住。偶尔他痛得指尖发颤,她便轻轻按住他肩头,不说话,只将气运渡得更缓。
识海里,伊莱克斯淡声浮起:“星斗本源与你极北寒渊本是两极,一温一寒,恰好互补。极北替你压过裂痕的根,星斗补上最后的亏空。两方疆土若真愿并肩,你神魂的根基,便再也无人能动摇。”
话音未落,本源冰符在袖中一烫。极北那道清冷传音隔着万水千山落进识海,是雪帝的声音:“极北已认你为主,冰帝与你同契。星斗若肯并肩,两方疆土成掎角之势,唐三再想动你,便要先过我们这关。”霍雨浩唇角微扬。极北与星斗,自他重活这一世,竟真被他一步步拉到了同阵。
石台外的林影里,一道金黑交缠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那里。帝天负手而观,金瞳将霍雨浩神魂的每一丝变化都看在眼里。他看得出来,这小娃娃在借本源温养时,仍分着心神加固天机屏障,连痛都不肯露半分。六岁之身,这份沉稳连他活了数十万载也不多见。
“你神魂裂痕,是神界反噬所留。”帝天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震得本源之气微微一滞,“吾守星斗万载,比谁都清楚,那枷锁落在吾等身上时是什么滋味。瑞兽的宿命,本是被安排好的棋。你既想掀了这盘棋,星斗未必不能做你的同桌。”
帝天沉默片刻,金瞳望向林海深处,像是穿过万载光阴:“吾等凶兽,寿数漫长,却世代被困在这方森林。瑞兽的命数,被定作献祭的祭品;吾等的修为,被算作神界制衡的筹码。你以为,吾守的不只是星斗,更是想看看,这天地间有没有人能替吾等,也把这层枷锁挣开。”
霍雨浩睁眼。帝天金瞳里没有敷衍,只有一份万载沉淀的清醒。他缓缓抬手,自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逆鳞,鳞上金黑纹路流转,是帝天本源所凝。“拿着。它沾着星斗的命数,你日后若真走到那一步,捏碎它,吾便知晓。”这便是信物,也是承诺。冷面兽王不轻易许人,许了,便是认了。
王秋儿在旁眼底亮得厉害,却只抿唇一笑。霍雨浩将逆鳞收进贴身处,郑重点头:“这份信,晚辈记一辈子。”
温养到第三日,变故陡生。
石台外的林海边缘,三道身影鬼鬼祟祟贴着暗记旗号摸近,袖中魂导器正悄悄探出探测波,试图窥探核心本源之气。那是唐三在星斗布的棋子,日月帝国斥候一脉,专司刺探凶兽命数。霍雨浩灵眸一扫,冰魄窥魂便将三人的魂力构成看了个分明:赤金外壳裹着神界烙印,分明是借人道魂导之器,行神界耳目之事。
帝天金瞳微冷。他甚至未动身,只是冷哼一声,那浩瀚龙威便自核心滚滚而去,金黑魂力如山岳倾覆,直直碾向林缘。三道身影的魂导器光芒刚亮起,便在龙威下寸寸碎裂,探测波如同纸糊般溃散。为首斥候喉头一甜,被威压震得倒飞出十数丈,连滚带爬没入林色,再不敢回头。
“这些人,真是越来越放肆。”帝天收回龙威,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你既与星斗同阵,往后这类脏手,星斗替你挡一半。”
帝天的龙威未伤草木分毫,却精准碾碎了三具魂导器与那缕神界烙印。这份收放由心的掌控,让霍雨浩心头一震。他自忖借极北本源,也至多逼退斥候,绝无这般举重若轻。霍雨浩将这一幕牢牢记下。帝天的龙威、斥候的溃败、那枚神界烙印的纹路,皆是日后翻盘时要用的筹码。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冰符,心下却是一片澄明。这一程星斗,值了。
裂痕在本源之气里养了三日,终是愈合,只余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印。霍雨浩站起身,望向林海之外。史莱克的方向,萧萧该已到了,贝贝、徐三石他们,也都该在那座学院里。他重活一世,极北与星斗两方疆土已认他为主,萧萧那丫头爽朗,若在学院遇着,定要拉他叙旧;贝贝稳重如兄长,徐三石油滑却重情,皆是他在人间要结的善缘。唐三的耳目遍布学院与帝国,他得扮作寻常学子,把根基扎进那座海神阁的眼皮底下,再一点点撬动棋局。可真正的棋局在人间。要掀神界枷锁,先得在人间落子,把唐三布下的棋一颗颗掀翻。
“我要去史莱克了。”他回头,对王秋儿与暗处的帝天道,“极北与星斗的同阵,我记着。待我在人间站稳脚跟,再来请两位,真真正正掀了那盘棋。”
王秋儿金眸一凝,竟破天荒露出几分不舍,却只傲然道:“去罢。你若被人欺负了,我星斗的瑞兽可不是好惹的。”帝天未现身,只留一缕龙吟般的回响自林海深处荡开:“吾,等着看你的下一步。”
霍雨浩最后望了一眼星斗的苍绿,转身朝史莱克方向走去。身后本源之气仍氤氲如旧,那枚逆鳞贴着他心口,温温热热的,像星斗之主沉甸甸的托付。他忽然觉得,两世孤绝,竟在这一程里,被极北的雪、星斗的林,一点点焐化了。
极北的雪、星斗的林,还有那枚贴心的逆鳞,皆是他要护到底的人。这一程星斗,他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