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新生考核，初战分组

自史莱克城外报到那日起，霍雨浩便与萧萧同入外院新生之列。和菜头是同期里少见的魂导系弟子，憨厚老实，一门心思想把魂导器琢磨透，三人在新生分组时自然凑到了一处。霍雨浩依旧是那副温和安静的模样，萧萧娇小爽利，和菜头总抱着个半成形的魂导炮琢磨，这么一支三人的队伍，在密密麻麻的新生名单里毫不起眼。

新生考核开幕那日，外院演武场人声鼎沸。班主任周漪立在高台，嗓门比寒风还利：“海神阁定下的规矩，新生考核以三人为一队，淘汰制，胜者晋。今年入学的同学比往年多，想进内院，先在这演武场上把骨头熬硬了再说。“她说罢一甩名册，抽签的木签在铜盘里哗啦作响。霍雨浩随手拈了一支，展开看时，初赛对手是一支名不见经传的新生队。

萧萧凑过来看了眼，撇撇嘴：“这队我打听过了，两个强攻一个辅助，没什么名气。倒是旁边那个戴华斌的队伍，报名就闹得满城风雨。“她下意识压低了声，朝演武场另一侧努了努嘴。霍雨浩顺她目光望去，只见一名身形挺拔的少年立在人群里，白虎武魂的气血隐隐外溢，周身围着不少攀谈的新生。戴家嫡子，海神先祖座下白虎一脉的后人，这份血脉荣光，旁人想不留意都难。

演武场边旌旗猎猎，新生们的喧闹混着魂导器低鸣。霍雨浩将那道白虎气血记进识海，又不动声色扫过场中其余几支被看好的队伍。他重生归来，这些同龄人的根底早刻在脑中，今日的眼，不过是把纸上的虚实，落进活人的气血里去。

霍雨浩收回目光，心下却另有一处微动。人群缝隙里，一道金发身影静静立着，气息沉稳得不像同龄人，与星斗深处那道命运相牵的悸动隐隐重合。他识海里的灵眸无端跳了一下，又很快归于平静。那人未朝他看，他也未露分毫异样。

初赛这日，看台早早坐了些人。贝贝与徐三石并肩倚在栏杆边，一个温润含笑，一个懒洋洋叼着草茎。贝贝扫了眼场中那支三人小队，轻笑：“雨浩这队，倒叫人看走了眼。前几日我只当他是个安静的魂导陪读，没想萧萧的鼎和箫都扎实得很。“徐三石嘿嘿一笑：“那个抱炮的小子更逗，魂导系也敢来拼新生考核。不过嘛，越不声不响的，越有嚼头。“

场中青石被晨露洇得微湿，魂导护罩的幽蓝光晕缓缓升起，将整片考核区笼成一方独立的天地。霍雨浩深深吸了口气，极北寒意自掌心一缕缕化开，又被他悄然收束。今日的初战，他不愿只求险胜，更要把这支三人队的节奏，第一次真正揉到一处。

裁判手势落下，初赛第一场正式开场。

青石地面被魂导护罩笼着。对面三人一字排开，为首的壮硕少年脚下两黄一紫三个魂环骤然亮起，赤红火焰自拳锋腾起，却是烈火狼武魂，第一魂环黄光绽放，烈焰拳劲裹着热风直奔正面冲来。他左侧一名瘦高少年身形一闪，两黄一紫魂环同亮，敏攻系的豹影在身后掠过，绕向侧翼，朱黄色的魂力在爪尖凝起，显然要抄霍雨浩这边的后路。最后一名辅助系少女立于后，两黄环光轻转，一道淡绿光晕落向两名同伴，将他们的气势又抬了半分。

霍雨浩始终立于队伍最后方，额间灵眸亮起淡金色光芒，第一魂环莹白闪烁，全方位的精神探测共享瞬间铺开。萧萧与和菜头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对手所有动作轨迹与魂力流动，连那豹影绕行的弧线都标得分明。

萧萧的九凤来仪箫率先响起，碧绿色音波层层扩散，那名烈火狼少年与豹影少年的脚步顿时一滞，速度被硬生生削去三成。三生镇魂鼎自她身侧浮起，鼎身纹路流转，镇字压下，叫对面两人气血都跟着一沉。也就在这减速的刹那，和菜头肩上魂导炮光芒一闪，一道赤红射线破空射向那名绕行的豹影少年。

豹影少年身法虽诡谲，却早被精神探测映进了和菜头脑海。他急急错身，利爪挠向炮口，却慢了半拍，射线擦着肩头轰在青石上，炸得碎石飞溅，逼得他身形一滞。

霍雨浩不慌不忙，脚下冰碧帝皇蝎武魂的极致寒意无声扩散，第二魂环淡金流转，三面冰盾在身侧层层凝起。那名绕后的豹影少年不甘心，身形再闪，利爪拍上冰盾，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冰屑飞溅，却没能破开分毫。

烈火狼少年见状怒喝，第三魂环紫光暴涨，烈焰拳劲连珠般砸向萧萧。萧萧鼎身一旋，镇魂之力将火焰压下半截，九凤箫音陡然转急，碧绿风刃卷着冰雾铺天盖地罩下，叫他进退两难。和菜头得共享指引，魂导炮急转，第二发赤红射线封死他退路。

霍雨浩立在原地未动，灵眸光芒恒定。他看得分明，那辅助少女的淡绿光晕每隔三息才补一次，破绽正在这间隙。他眼底金光骤然凝成一点。

“精神冲击。“

无声的精神尖刺直刺烈火狼少年脑海，那少年只觉头颅一疼，拳势硬生生僵了半秒。就是这半秒，萧萧箫音卷着冰雾漫过，和菜头射线封路，三生镇魂鼎当头压下，那少年脚下踉跄，被生生镇出了护罩边缘，再难起身。豹影少年见状，后路早被冰盾封死，又被精神探测预判了每一次变向，挣扎几合便叫萧萧风刃逼得弃了武器。辅助少女见两名同伴皆败，只得举手认负。

胜负已分，不过一盏茶工夫。

他又望了眼看台上那两道熟脸。贝贝的蓝电霸王龙、徐三石的玄武龟，皆是内院里响当当的血脉，此刻却肯为一个无名新生喝彩，倒是叫人暖。霍雨浩垂眸，袖中冰符微凉。这棋局落子虽轻，往后每一步，却都踩在唐三布下的目光之上。

看台上的议论声嗡地炸开。贝贝含笑起身，朝场中招了招手。徐三石吹了声口哨：“漂亮！那小兄弟藏得够深，方才那下精神冲击，我这没武魂的都觉得脑仁一麻。“

萧萧蹦跳着跑过来，眼里亮得惊人：“你方才那下可真够利落的！“她性子爽朗，赢了便坦荡高兴，半分不扭捏。和菜头憨厚地摸了摸后脑，望向霍雨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信服。霍雨浩轻轻笑了笑，没多说，只将袖中冰符悄然一转，把方才魂力微澜里外泄的一缕天机重新匿入极北寒气之下。

初赛轻松过关，可霍雨浩心下澄明。戴华斌那等天骄，在旁人眼里已是难逾越的山，落在他识海里，不过是一张标好了虚实的棋谱。而那道金发身影，才是真正教他灵眸不安的变数。新生考核的棋局才落第一子，往后一场比一场硬，他得把锋芒藏得更深，稳稳嵌进这海神阁下的局里去。

夜色渐起，三人随人流往新生宿舍去。萧萧还沉浸在方才的爽利里，叽叽喳喳说着下一场怕是遇不着这么软的柿子。和菜头憨憨应声，说方才魂导炮的准头还差些，回去得再琢磨。霍雨浩听着，唇角噙着笑，目光却越过人流，望向演武场深处那座海神阁的轮廓。阁中那位海神阁主穆老，修为深不可测，便是唐三落子，也得从这座阁楼里过。霍雨浩收回目光，将今夜要推演的关窍，悄悄压进了识海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