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新生考核，决赛对决

半决赛胜了王秋儿那一队，霍雨浩三人便真正闯进了决赛。前几轮考核，霍雨浩只开灵眸看穿对手虚实，真正的锋芒都藏在萧萧的鼎与箫、和菜头的魂导炮身后，倒叫不少人都小看了这三人组。

新生考核自开赛那日，便牵动了全院新生的目光。从初赛的轻取，到复赛磨穿铁壁，再到半决赛那场与黄金龙的险胜，霍雨浩这一队竟一路闯到了决赛这一场。对手正是戴华斌那一队，朱露与他并肩，邪幻月立于另一侧，另有一名辅助系魂师压阵。

决赛这日，看台早早坐满了人。戴华斌是新生里名声最响的天骄，他那一队往场中一站，喝彩声便先落了半边。朱露立在戴华斌身侧，幽冥灵猫的身法带着几分阴冷的灵动，显然配合已久。邪幻月立于另一侧，身影飘忽，一柄短刃在指间转着，叫人看不清他下一步落向何处。反观霍雨浩这边，一个刚入城的新生，一个娇小的萧家丫头，再加个埋头鼓捣魂导器的和菜头，怎么看都不像能掀翻戴家嫡子的样子。场边窃窃私语里，看好戴华斌的占了九成。

场边看台上，贝贝与徐三石并排坐着。贝贝双手抱臂，神色温润里带着几分认真：“戴家是海神先祖座下白虎一脉的后人，血脉里承着先祖的荣光，戴华斌更是嫡脉里少有的天才。雨浩他们这一场，不好打。“

徐三石嘿嘿一笑，目光却落在场中那道单薄身影上：“小兄弟看着不声不响，我倒觉得，没那么简单。“

决赛区的青石地面被魂导护罩笼着。裁判立于高台，手势落下的刹那，戴华斌脚下两黄一紫三个魂环骤然亮起，苍白色白虎光晕自体内炸开。他身形前伏，十指弹出森白利爪，额间王字纹路泛起冷光，带着一股悍然扑击的狂暴气势直奔正面冲来，白虎烈光波在喉间蓄力，第一魂环光芒大放。

萧萧的九凤来仪箫率先响起，碧绿色音波层层扩散，戴华斌三人的脚步顿时一滞，速度被硬生生削去三成。也就在这减速的瞬间，霍雨浩额间灵眸亮起淡金色光芒，第一魂环莹白闪烁，全方位的精神探测共享瞬间铺开，萧萧与和菜头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对手所有动作轨迹与魂力流动。

和菜头肩上魂导炮光芒一闪，一道赤红射线破空射向朱露。朱露脚下两黄一紫魂环同亮，幽冥灵猫的虚影在身后一晃，身形鬼魅般错开，利爪挠向炮口，竟将那射线生生抓散。她身法极诡谲，贴地游走，竟绕过射线直取霍雨浩侧翼。和菜头见状魂导炮急转，却慢了半拍，眼看朱露利爪就要掠到霍雨浩身后。另一侧，邪幻月鬼魅般贴上萧萧，短刃直取她后心，却被三生镇魂鼎的镇字之力一压，去势凝滞，萧萧箫音回卷，反倒将他逼退半步。

霍雨浩始终立于队伍最后方，灵眸光芒恒定，精神探测与共享早将朱露的绕行轨迹映进和菜头脑海。和菜头得共享指引，就地一滚，炮口顺势抬高，赤红射线擦着朱露脚边轰在青石上，炸得碎石飞溅。朱露身形一滞。

霍雨浩不慌不忙，脚下冰碧帝皇蝎武魂的极致寒意无声扩散，第二魂环淡金流转，三面冰盾在身侧层层凝起。朱露的爪风拍上冰盾，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冰屑飞溅，却没能破开分毫。

戴华斌见状怒喝，第三魂环紫光暴涨，白虎金刚变发动，全身肌肉虬结，转身就要回防朱露。可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霍雨浩眼底金光骤然凝成一点。

“精神冲击！“

无声的精神尖刺直刺戴华斌脑海，戴华斌只觉脑海中一阵剧痛，动作硬生生僵了半秒。就是这半秒的空隙，萧萧九凤箫音陡然转急，碧绿风刃卷着冰雾铺天盖地罩下，和菜头第二发魂导射线紧跟着封死他退路。

戴华斌被逼得连连后退，白虎护体光芒连闪。他到底同级里的翘楚，咬牙稳住，第四魂环却还按着未动，显然留着后手。他猛地旋身，白虎烈光波自喉间连珠般喷出，赤白光团逼得萧萧箫音一滞、和菜头连退两步。就在这时，霍雨浩眼底金光再凝，第二度精神冲击悄然而至，戴华斌身形又是一僵。

霍雨浩立在原地未动，始终站在队伍最后方，灵眸光芒恒定，精神探测与共享全开。他看得分明：戴华斌那三处魂力虚隙，经方才两击已被撕得更开。要破局，得再添一把力。

他与萧萧虽结识未久。他望向萧萧，微微颔首。萧萧会意，九凤来仪箫横唇，碧绿魂力如潮涌起。霍雨浩额间灵眸竖瞳缓缓张开，玫瑰金色光芒流转，极致之冰的寒雾自掌心漫出，与那箫音里的风属魂力倏然交融。碧绿风卷裹着冰蓝寒雾，漫过整片决赛区，连护罩都泛起一层薄霜。

两道光影在空中交汇，一道冰蓝金红相间的光柱自天而降，所过之处，地面青石尽数覆上一层寒霜，又在下一瞬崩成细碎冰齑。这正是二人初次合演的武魂融合之技，冰魄凤鸣。

戴华斌仓促间催动白虎金刚变硬接，却被光柱正中胸口，护体光芒寸寸碎裂，整个人如断线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考核区边缘，再难起身。朱露与邪幻月、那名辅助魂师被余波扫得连连后退，眼看戴华斌已败，只得停手认负。

胜负已分。

戴华斌撑着地面缓缓坐起，脸色青白交加，望着场中那道单薄身影，第一次收起了那份与生俱来的傲气。他终究是戴家嫡子，输便输了，咬牙拱了拱手，没多纠缠。看台上的喝彩声这才后知后觉地炸开，方才还一边倒的议论，此刻尽数倒向了这匹黑马三人组。

霍雨浩收了武魂，喉头一甜，唇角悄无声息渗出一缕血丝，神魂深处那道旧裂痕被方才融合之力的牵动撕开一丝隐痛。他面上不露分毫，只将袖中冰符悄然一转，把那缕因魂力暴涨而外泄的天机重新匿入极北寒气之下。代价仍在，可这一场赢得干净，是三人齐心，也是他甘愿以旧伤换来的落子。

场边爆出欢呼。贝贝含笑起身，朝场中招了招手。徐三石吹了声口哨：“漂亮！小兄弟这手藏得够深。“

萧萧蹦跳着跑过来，眼里亮得惊人：“你方才那下，可真够利落的！“她性子爽朗，赢了便坦荡高兴，半分不扭捏。和菜头憨厚地摸了摸后脑，望向霍雨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信服。

霍雨浩轻轻笑了笑，没多说。他望向高台之外那座海神阁，心下澄明。戴华斌这等天骄，在旁人眼里已是难逾越的山，落在他识海里，不过是一张标好了虚实的棋谱。新生小比这点胜负，落不进更高处的棋局，他心下早有明悟。可他另有一层更深的清醒：今日赢下的戴华斌，背后那道白虎血脉牵着的，分明是某只看不见的手很早便排定的位置。这一胜，原非他落进谁的局，实是他就着这盘棋亲手拔掉了一颗明处的子。

夜色渐起，三人随人流往新生宿舍去。萧萧还沉浸在方才的爽利里，叽叽喳喳说着戴华斌那般天骄，背后好歹有海神先祖的荣光罩着，咱们凭自己也能赢，才是真本事。和菜头憨憨应声，说方才魂导炮的准头还差些，回去得再琢磨。霍雨浩听着，唇角噙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