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城西暗记,武魂殿来人
- 斗罗:逆天改命,以霍雨浩之名!
- 尘中墨
- 2460字
- 2026-07-14 13:00:50
新生考核落幕第三夜,史莱克城褪去白日的喧嚣,只剩巡夜弟子规律而沉闷的靴声在街巷间回荡。霍雨浩揣着白日记下的方位,趁演武散场的人潮混出学院。他如今对这座城的明暗脉络已摸得七七八八,敛息术随呼吸流转,将自身气息压到近乎虚无。巡夜弟子举着火把从他身侧走过,目光在他身上滑过,没半分停留,仿佛他只是夜风里一道寻常的影。他边走边回想前世翻读的卷宗,武魂殿覆灭那桩旧事,万载以来只作茶余谈资,哪有人信它还有余脉。偏是他这等握着前世记忆的人,才嗅出暗处那缕不甘。谢砚这般人物肯蛰伏史莱克城外,可见复兴一脉布局之深。霍雨浩心下,倒生出几分惺惺相惜。
城西老墙在月光下泛着青灰,砖缝里那半片漆黑龟甲仍嵌在原处,像一只蛰伏的眼。霍雨浩伸手按上去,纹路的走向与识海冰符的刻痕重叠,确是同源而生。他心下微动,前世翻遍典籍也只知武魂殿覆灭于万载之前,却不料竟还有这般沉稳的复兴一脉,在神王目光不及的暗处悄然布线。这拨人布线的手法老练,倒叫他对这复兴势力多了几分留意。
龟甲触手生凉,竟缓缓沉入砖内。墙根裂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的窄缝,石阶向下没入黑暗,有极淡的草药与陈旧石粉的气味飘上来。霍雨浩略一迟疑,便侧身踏入。阶底是一间不过丈许的石室,烛火幽幽,一个着灰袍的中年人据案而坐,指尖转着一枚与墙上一模一样的龟甲,气息沉稳如古井无波。那人眉角一道旧疤,衬得神情愈发肃敛。霍雨浩只一眼,便看出这是个历经风浪的人物。谢砚将龟甲搁下,目光在他灵眸上停了一瞬,似在确认什么,半晌才道一句极北的气脉,倒叫他想起一桩久远的传言。
“史莱克的新生冠军,“灰袍人抬眼,眸色平静,“倒是胆子不小,循着暗记就摸来了。“他自报身份,武魂殿复兴一脉驻史莱克城的联络人,名谢砚,武魂是一枚玄铁印,器武魂,与他案上那龟甲正相呼应。霍雨浩落座对面,不卑不亢。谢砚又问起他的年岁与师承,霍雨浩据实说年方十二,师承极北,余下的含笑不答。谢砚也不纠缠,只点点头,道出复兴一脉的来历,说他们奉的是当年武魂殿旧部遗志,万载潜伏于神王目光不及的暗处,只等那张棋盘出现破绽,便重启当年未竟的念想。他又问霍雨浩这极北本源从何而来,霍雨浩只答一声机缘,未露双帝根底。谢砚打量他半晌,才缓缓开口,说复兴一脉在大陆各处都留了暗记,等的是有缘且同心之人,今日这少年循记而来,倒叫他想起一脉古籍里那句“寒星入局,枷锁自松“。
谢砚话里几次咬及那个覆灭圣殿的神王。霍雨浩听得出,那刻骨的敌意里藏着一丝忌惮。谢砚说,万年来大陆命脉皆被那双手拢在掌心,人兽殊途,魂师与魂兽世代相杀,皆是那人写定的路数。霍雨浩心下渐明:这拨人与唐三本就是不共戴天的死敌,只是忌惮其神级威压,不敢明掀棋盘,缺的恰是一个敢落子、又握有实证的人。
谢砚忽地出手,一指点在案上,第六魂环微微亮起,玄铁印虚影在掌心凝实,一缕魂力如针掠向霍雨浩眉心,分明是试探深浅。霍雨浩不慌,第一武魂圣冰灵眸骤然张开,玫瑰金竖瞳锁定那一缕魂力来势。他身侧冰雾弥漫,第二武魂冰碧帝皇蝎浮现,两黄魂环同亮,首环冰帝本体魂灵之力涌出,极致之冰的寒雾凝成薄甲,将那魂力针无声冻碎。室内温度骤降,烛火都凝出霜花,石壁爬上一层白茸,连谢砚案上的龟甲都覆了薄冰。谢砚收指,眼底掠过讶异,却无半分敌意,只将玄铁印在掌心转了半圈,低声道一句“极致之冰,果然名不虚传“。霍雨浩亦借灵眸反向扫过谢砚周身,探得对方修为已至魂帝之境,那玄铁印沉凝如山,显是久经淬炼的杀伐之器。他收了武魂,心下对这联络人更多三分看重。
石室四壁刻着极淡的武魂殿旧纹,与龟甲同源,他一眼便认出那是当年殿内的守护刻印,心头微动。霍雨浩这才开口,将极北本源的气息放了一线,又借前世记忆里关于神界操控的零星实证,点出那位神王借血脉与烙印织的那张网,从白虎一脉的宿命,到星斗瑞兽的献祭老路,皆在那网中。谢砚神色终于郑重,起身拱手,说复兴一脉寻了千年,等的便是手握实证、肯掀棋盘的人。二人约定,三月内由霍雨浩亲赴星斗与极北之间的接头处,面见他们那位少主,详谈同盟纲领。谢砚言语间露出复兴一脉的念想,要还大陆一个人兽和平共存、不受神界操控的世道。霍雨浩心下微动,这念想与他心底那盘棋殊途同归。谢砚趁势说起复兴一脉如今的格局,星斗外围、极北边缘,乃至几大帝国的暗处,都已悄然聚起志同道合的人,只差一个能统合各方的旗号。霍雨浩听着,暗忖这盘棋的棋子,竟比他原先料想的还多。
会面将散,霍雨浩灵眸忽地一凛。石室外传来极轻的脚步,非是学院巡查的沉重靴声,倒像日月帝国探子惯用的软底。他示意谢砚噤声,灵眸共享铺开,捕捉到墙外三道屏息的身影,魂力波动藏着魂导器的微鸣,分明是外来的耳目。霍雨浩指尖冰爆术悄然蓄势,却未发难,只与谢砚对视一眼,悄然自另一道暗道退走。那三道身影在墙外徘徊片刻,终究没敢入内,无声没入巷尾。霍雨浩沿暗道折返,灵眸微光照明幽长石径,那三道身影大概率是日月帝国安在史莱克城的眼线,专为盯着新生里拔尖的人物。他既已循记现身,往后进出须更慎,莫教那双软底靴声,踩乱了自己的步点。
回到新生宿舍,窗外海神阁的飞檐浸在夜色里。那道看不见的目光,似乎比前几夜沉了几分,像有所觉。武魂殿的线既已牵上,可要真正掀翻那盘棋,还差星斗的霸主与极北的双帝未会。霍雨浩合眼,冰符在识海静静悬着,旧裂痕被方才冻碎魂力针的寒气又养厚了一层。他心下盘算,下一程该先与那金发丫头道声别,再往星斗去再会一会帝天把武魂殿这条线一并捋进大局里。
他悄然盘算,萧萧与和菜头是这一世真心相交的伙伴,武魂殿这条暗线暂不能让他们沾边,免得那道目光顺藤摸过来。待他真正握稳局势,再将这盘棋的真相,慢慢说与他们听。
萧萧在隔壁翻了个身,含糊嘟囔了句“明日再练“,又睡沉了。霍雨浩唇角微弯,暗忖这一世有这般伙伴,有极北星斗可依,有武魂殿暗线可联,那盘棋虽大,自己落子的手,却比前世稳了太多。
窗外夜风掠过,远处演武场的灯火早已熄尽。霍雨浩将今夜所得的暗号与方位,一笔一笔刻进识海冰符的角落,与星斗、极北的印记并列。他望着识海里那枚冰符,心道:前路还长,可这第一步,已经踩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