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灵山震怒，天庭宝库任我挑

凌霄宝殿内，众神目光齐齐落在哪吒身上。

这位三坛海会大神有多难管，天庭上下无人不知。

李靖手握玲珑宝塔，又占着父亲名分，都无法让哪吒真正低头。

如今哪吒跪在张承道面前，神情认真，找不到半点敷衍。

昊天看着这一幕，眼中笑意更浓。

儿子回归天庭才几日，先聚起群神之心，又压住哪吒这名猛将，手段已经让他这个天帝感到惊喜。

张承道走到哪吒面前，伸手将他扶起。

“本宫不缺只会跪地听话的人。”

哪吒抬头看他。

张承道继续说道。

“天庭要的是能征战的神将，也要愿意护住身后同袍的统帅。”

“你今日做得很好，这份战功，本宫给你记下。”

哪吒胸口一热。

“末将谢过殿下。”

张承道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下去疗伤，莲花化身连续受创，拖久了会伤到根基。”

哪吒抱拳退下。

他经过李靖身边时，脚步微微停顿，却未开口，只用冰冷目光看了一眼。

李靖被封住法力，站在两名天将之间，脸色阴沉得吓人。

昊天将一切收入眼中，暂未追问父子二人的事。

战后还有众多事务需要处置。

“李靖统兵失当，消极避战，暂收降魔大元帅兵权，留在天庭听候查问。”

“搬山猿王麾下妖众依天条审理，首恶与从犯分别定罪，不得牵连无辜。”

“此次出征有功将士，全部按军功受赏，受伤者所需丹药，由天庭发放。”

一条条天帝旨意传下，殿中正神纷纷领命。

李靖想为自己辩解，看到昊天冰冷神情后，终究没敢开口。

两名天将将他带出大殿。

这位托塔天王回头看了一眼张承道，目光中藏着怨恨，也有一丝无法压下的不安。

哪吒听见的那些话，始终是一根刺。

他必须尽快想办法联系西方，免得查出更多痕迹。

赵公明走出神班，向张承道郑重行礼。

“殿下初次统兵便能大获全胜，更斩断西方插手天庭军务的旧例，臣佩服。”

金灵圣母也随之开口。

“今日之后，三界各方再想拿一句西方有缘干涉天条，便要先掂量一番。”

殿内众神纷纷附和。

亲眼看过昊天镜中那场交锋，他们对张承道的态度已经变了。

先前恭敬，是看在昊天、瑶池与鸿钧道祖的面子上。

此刻多出的是认可。

这位太子有胆子。

也有能力将说出口的话变成现实。

张承道没有沉浸在群神恭维中，只向赵公明与金灵圣母回礼，随后将战场经过完整上奏。

哪吒立下的战功，前营将士的伤亡，投降妖众的数目，全都交代清楚。

至于李靖联系西方罗汉一事，暂时没有公开。

大殿人多眼杂，消息一旦泄露，灵山必会提前抹去线索。

昊天听完战报，看向儿子的眼神更加满意。

“此战由太子全权处置，所有安排皆合天条，诸卿可有异议。”

满殿正神同时躬身。

“臣等无异议。”

张承道站在帝台之前，身后天庭气运缓缓聚拢。

原本只在三十三重天上盘旋的金色气运，此刻分出一部分，主动融入他的储君印记。

凌霄宝殿内的仙光随之明亮。

群神亲眼看着这一幕，心中最后那点观望也散去不少。

天庭气运认可张承道。

十万天兵也愿意听他号令。

只要这位太子不在中途陨落，未来的三界帝位，几乎已经落在他手中。

灵山，大雷音寺。

佛钟无风自鸣，沉闷声音传遍山中。

先前借助古佛舍利降临妖山的菩萨盘坐在佛殿内，脸色骤然变白，一口金色佛血落在袈裟上。

身前佛灯接连熄灭。

供奉古佛舍利的位置，只剩一堆失去灵光的灰烬。

那道神念已经被毁。

连用来承载力量的舍利也被紫黑混沌葫芦碾碎。

菩萨调息片刻，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随即起身前往大雷音寺。

如来端坐莲台，殿中众佛已经知晓妖山之事。

空气显得格外沉重。

菩萨走到莲台下方，低头行礼。

“佛祖，弟子办事不力，未能带回搬山猿王，古佛舍利也毁在张承道手中。”

如来拨动念珠，脸上看不出怒火。

“将经过说来。”

菩萨不敢隐瞒，从神念降临开始说起，直到张承道毁去明王法相，捏碎舍利，斩杀妖王。

殿中众佛听完，神色各异。

有人面露怒意，觉得天庭太子太过强硬。

也有人保持沉默。

搬山猿王截杀天庭正神在先，佛门赐下舍利护他在后，这件事真闹到三界皆知，西方并不占理。

“张承道还说，西方想管天庭罪犯，便先并入天庭，去凌霄宝殿领一份神职。”

菩萨低声补充。

殿中佛光微微震动。

不少佛陀眼中都闪过冷意。

西方教化三界众生，何时受过这等轻视。

如来手中念珠停下。

“道祖赐下紫黑混沌葫芦，太清圣人又送九转金丹，昊天与瑶池将其视作天庭唯一储君。”

“此子背后牵扯太多，眼下不能直接出手。”

一名佛陀沉声说道。

“难道任由他毁我西方重宝，斩我佛门选中的人。”

如来看了他一眼。

“搬山猿王何时成了佛门中人。”

那名佛陀顿时沉默。

搬山猿王只是用来试探天庭的棋子，连灵山都没来过。

此时将他认成佛门弟子，只会坐实西方指使妖王袭击巡天星神。

如来重新拨动念珠。

“佛门大兴乃天数，张承道抓住的也正是这一点，天数只定西方当兴，并未让天庭受佛门驱使。”

“妖山之事继续争下去，对西方无益。”

菩萨低下头。

“佛祖，此事便这样算了。”

“自然不能算。”

如来望向东方。

“张承道依靠天庭权柄与道祖赐宝取胜，便以三界大势压他。”

“蟠桃盛会将近，天庭会邀请三界仙神，到时持佛旨前往，当着诸方来客谈西游安排。”

“昊天可以宠爱儿子，却不能拿整个天庭与天数对抗。”

殿中佛光逐渐恢复平稳。

妖山上的一次交锋，只是试探。

真正关系西方气运的较量，尚未开始。

天庭，东宫。

张承道刚踏入殿内，七位公主便围了上来。

大公主拉住他的手臂，上下查看，确认身上没伤才松开手。

最小的公主绕着弟弟走了一圈，眼睛一直盯着他的袖口。

“那只葫芦呢，听说你用它把佛门舍利打碎了。”

“收入神魂温养了。”

张承道抬手按住她的脑袋，免得她继续围着自己转。

“先天灵宝不能拿来玩。”

小公主撇了撇嘴。

“我就看看。”

“等我修为稳住，再给你看。”

瑶池从殿外走来，听见这话，脸上带着笑意。

“你还知道修为不稳，敢一个人带着御辇下界，连护卫都不肯带。”

张承道转身行礼。

“母后，孩儿有昊天镜照看，又带着师祖赐下的灵宝，不会出事。”

“灵宝再好，也得看是谁用。”

瑶池握住他的手腕，将一缕法力送入经脉，确认只是消耗较大，才真正放下心来。

昊天随后走进东宫，正好看到这一幕。

“朕早就说过，承道有分寸，你偏不放心。”

瑶池瞥了他一眼。

“那是我儿子，我自然要看清楚。”

“也是朕的儿子。”

昊天走到张承道面前，抬手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今日做得好，天庭忍了这么多年，总算出了一口气。”

“毁一枚舍利，杀一只妖王，都算不上大事，真正难得的是十万天兵重新有了心气。”

张承道微微点头。

“天兵肯为天庭拼命，天庭便不能让他们白白送死。”

“李靖的事情，父皇可得派人仔细查。”

昊天眼神微凝。

“你查到了什么。”

张承道将哪吒听见的交谈说出，也讲清眼下缺少实证。

昊天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若此事为真，李靖便不配继续领兵。”

“朕会让昊天镜追查帅帐残留气息，哪怕信香已经烧尽，也不可能将天机抹得干净。”

“查明之前，先别惊动西方。”

父子对视一眼，很快便有了默契。

瑶池不想让儿子刚回来便被这些事情缠住，抬手打开一道通往天庭宝库的门户。

“这些事交给你父皇查，今日打了胜仗，该拿赏赐。”

昊天大手一挥。

“天庭宝库已经为你打开，看上什么便拿什么，不用替父皇省。”

七位公主顿时来了兴致，簇拥着张承道走入门户。

宝库中仙光流转，诸多丹药、仙材与法宝分门存放，每一件都承载着天庭多年的积累。

几位公主比张承道还要兴奋，很快便替他挑选起来。

“这件适合护身。”

“东宫正缺炼丹用的仙材。”

“还有这些疗伤丹药，出门时都带上。”

张承道站在几位姐姐中间，连开口的机会都很少。

昊天与瑶池跟在后面，看到女儿们恨不得搬空宝库的架势，也没出声阻拦。

宝物没了可以再找。

儿子只有这一个。

离开宝库时，张承道身上多了数件储物法宝，其中装满父母与姐姐替他挑选的东西。

回到东宫，他走到殿外，目光越过层层天门，落向下界。

天庭内部还有不少问题。

李靖只是其中一处。

更远的灌江口，一道强盛气息盘踞在人间，明明受着天庭神职，却始终游离在天庭之外。

张承道眯起眼睛。

“听调不听宣。”

“杨戬，本宫倒想看看，你这条规矩还能撑多久。”